曼联前锋,中国国脚董方卓秘史
父亲突遭横祸
1990年3月的一天下午,大连东北路小学的操场上正在进行足球训练。一个5岁男孩由爸爸领着来见教练。爸爸跟教练说:“我把儿子带来了,您收下他吧!”教练问:“多大了?”爸爸答:“1985年1月23日出生的。”“我们只收84年8月以前出生的,他还差半岁呢。”说话间,教练的手习惯地放在孩子头上摸了摸,哪料小方卓脖子一扬:“你摸我头干什么?”教练一怔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“呵,这小子有个性、有冲劲,像个踢球的料!”教练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足球说,“你去踢一脚我看看。”小家伙毫不含糊地跑过去,铆足劲“哐”的一脚把足球踢出老远。教练乐开了:“好,这个孩子我收下了!”
这个孩子就是董方卓。
董方卓的父母年轻时都爱好体育活动,夫妻俩在同一家工厂工作,爸爸曾是厂里的短跑冠军,妈妈是厂的排球队队长。小时候的董方卓特别淘气,爬上爬下活蹦乱跳,无片刻安宁。父母曾一度怀疑儿子有“多动症”。董方卓3岁多一点的时候就爬上家中的双层电冰箱往下跳,竟把脚脖子摔崴了。因为疯踢足球,董方卓没少把别人家的玻璃打烂,让父母三天两头跑市场买玻璃,还得低声下气地给人家陪礼道歉。
“这孩子太淘了,得找个地方把他看管住。”李伟多次在丈夫面前唠叨。“就送他去学踢球吧,权当上全托幼儿园,还有人管!”
他们最终找到了东北路小学足球队教练柳忠云,柳教练破例地收下了董方卓。
有人曾形象地比喻:如果以大连人民体育场为圆心,以1000米之距为半径划圆,那么中国足坛一流明星几乎有一半出自这个圈内。闻名全国的“足球摇篮”——大连东北路小学恰巧就在这个半径内。董方卓在这里受到了良好的训练,为他日后成为足球明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1993年6月,年仅8岁的董方卓经历了人生最沉重的一次打击。那天下午放学后,他和球队照常来到操场训练。球刚踢起来,班主任老师慌慌张张地跑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董方卓,你爸爸出事儿了!现在正在医院……”
董方卓飞奔到医院时,太平间外已是哭声一片。董方卓哭喊着:“爸爸!爸爸!我要进去见爸爸!”可是,他被大人们死死地拦住。他爸爸被肇事汽车撞得面目全非,大人们怕孩子小经受不起惊吓,不让他见爸爸。李伟紧紧地抱住儿子,悲痛欲绝,泪如雨下。
父亲遇祸,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!仿佛一夜之间,董方卓的性格变了。李伟惊讶地发现,儿子由一个活蹦乱跳的淘小子,变成了一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。有一次,李伟见儿子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,忍不住地问儿子在想啥。问了老半天,儿子开口了:“我见到爸爸了!”李伟吓了一跳:“儿子,你说啥?”儿子闷闷地说:“下午我踢球的时候,看见爸爸的身影在我眼前晃过!”
李伟大吃一惊,她双手捧着儿子的脸看了又看,心里一阵发酸。父亲之死对儿子的打击太大了,她很担心幼小的儿子承受不了这种重压!她开导董方卓说:“儿子呀,这是因为你太想爸爸了。今后,你有什么话就和妈妈说说,别闷在心里行不?”儿子摇摇头,倔强地说:“不,有些事不该对你说的就不说,省得让你操心,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!”儿子这番“早熟”的“怪论”,让妈妈既震惊又难过。她把儿子搂在怀里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儿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上。
“妈,有一天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”
儿子的个头一天天蹿起来,李伟深知足球运动员训练强度大,需要不断补充高热能的营养。她就把各种各样的补品源源不断地买回家。董方卓发现,每到吃饭的时候,自己的碗里禽蛋海鲜丰盛,而母亲碗里却是清汤寡水,于是便把自己碗里的菜往母亲碗里拨。母亲拿碗躲开,说:“儿子,你需要补营养,妈不需要,否则吃太胖了,还得减肥!”董方卓急了:“妈,你挣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,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?你若是不吃,我也不吃了!”儿子赌气撂下碗筷,拒绝进食。妈妈无奈,只好装模作样地动了一筷子,儿子就势把自己的碗捧到妈妈面前,非逼她全喝掉不可……两母子相濡以沫地过着清贫的日子。
1996年冬天,家里乔迁新居。其实,所谓的新居不过是旧式楼房一南一北的两间小屋,总面积只有30平方米,然而,比起旧居小平房要好多了。搬进新家伊始,母子间发生了一场争持。原来,李伟见北屋阴冷潮湿,便把自己的行李铺在这里,让儿子睡南屋。董方卓不干,坚持住北屋,把南屋让给妈妈。妈妈说:“你现在正在长身体,需要住朝阳的屋子。”儿子说:“我是男子汉,火力旺盛,住北屋正合适!”最终,母亲拗不过倔强的儿子,衣物被儿子强行搬到了南屋。
董方卓13岁那年,李伟单位组织春游,李伟借故家里有事推辞不去,其实她是怕花钱。董方卓听到妈妈在电话里“撒谎”,他二话没说,一把夺下电话替母亲报了名。他觉得母亲平日太辛苦了,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去散心。当他帮妈妈找外出穿的衣服时,惊讶地发现母亲多年来竟未添置一件像样的衣服,衣柜里的衣服大都破旧了。董方卓看得直心酸,他一声不响地溜出了家。
董方卓的口袋里有200元钱,是妈妈给他买新运动服的。董方卓决定不买运动服了,用这200元钱给妈妈买一套新衣服。当他把一套新式的裙装突然放在妈妈眼前时,妈妈一阵惊喜,之后则是一顿埋怨:“这孩子,咱家的钱多紧巴呀,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!快拿回去退掉!”董方卓摇摇头,说:“不行,妈,今天我要做一回主,这衣服坚决不退!”说到这里,董方卓倔强地一扬头道:“妈,虽然咱家的日子现在过得紧巴,但今天我说一句大话搁在这里,总有一天,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和真本事,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妈妈买最漂亮的衣服、最漂亮的房子,让妈妈过上好日子!”